张爱玲的《红玫瑰与白玫瑰》在美琪上演,27号去看了首场。阵容很强大:导演田沁鑫(blog,田沁鑫吧)、主演秦海璐(听歌,blog,秦海璐吧)、辛柏青(辛柏青吧)、高虎(blog,高虎吧)、胡靖钒(胡靖钒吧)。票根上印着“百年话剧收官之作《红玫瑰与白玫瑰》”,2007中国的话剧百年就这么过去了。
舞台布置很有意思,台正中有个玻璃通道把舞台分成两半,通道的左右两侧都有好几扇门。一侧是振保在现实生活中和白玫瑰的家,一侧是振保那段已逝的和红玫瑰的回忆。
舞台表现很新颖,主角都由两位演员出演,不是AB角而是同时出现,于是台上有两个振保、两个红玫瑰和两个白玫瑰。刚出现时明显感到不习惯,之后就感受到了角色的立体感。两者时而步调一致玩笑聊天时而相互矛盾争执打架,把理智和情感的挣扎完完整整的呈现在观众面前。导演真聪明,本来原著的冲突就发生在人物的内心世界,所以她用了最简单的方式来表现:两个自己。
在剧情上,导演打破了原著的结构,重建了一个个性的模式,很明显的就是少了振保在巴黎读书时发生的初恋。而且整出戏并没有走原著阴郁灰暗的文艺路线,反而加入了很多黑色幽默让人耳目一新。
演员都是科班出生,见多了他们在影视剧中的表现,对舞台上面的他们也充满着好奇。秦海璐扮演的红玫瑰绝对可以让人眼前一亮,那种感觉完全不同于原著和电影,更多的展现了纯情的一面;胡靖钒扮演的白玫瑰不再只有笼统的苍白,而化身为世俗的有趣女子;至于辛柏青、高虎扮演的振保,把振保在现实和欲望中的拉扯表现的淋漓尽致。
有几幕印象很深:
当振保和红玫瑰在右边的舞台上纠缠不休的时候,白玫瑰在属于她的左舞台居然还有如此旁白:“通往男人心的路,是胃;通往女人心的路,是阴道。这是张爱玲说的”,《色,戒》(色,戒吧)中的经典名句被导演安插的恰到好处。
当振保和白玫瑰在舞台左侧举行婚礼的时候,舞台的右侧振保和红玫瑰依依不舍。左侧的振保和白玫瑰拍婚纱照拍的烦躁不已,右侧的振保把却在躺在地上的红玫瑰身上撒满红玫瑰花瓣,祭奠着逝去的爱情。
当振保在公车上和已经是朱太太的红玫瑰不期而遇时,那段对话意味深长叫人回味无穷。
当选择婚姻责任的振保亲手掐死了企图追求爱情欲望的自己时,全剧终,于是“第二天起床,改过自新,又变成了一个好人。”
很长一段时间内,签名档是李碧华(听歌,blog,李碧华吧)的文字,除了对这位才女的偏爱外,更是因为喜欢电影《青蛇》甚于电影《红玫瑰与白玫瑰》。
每个男人,都希望他生命中有两个女人:白蛇和青蛇。同期的,相间的,点缀他荒芜的命运。——只是,当他得到白蛇,她渐渐成了朱门旁惨白的余灰;那青蛇,却是树顶青翠欲滴爽脆刮辣的嫩叶子。到他得了青蛇,她反是百子柜中闷绿的山草药;而白蛇,抬尽了头方见天际皑皑飘飞柔情万缕新雪花。
看了话剧后,对《红玫瑰与白玫瑰》有了不同的解读,散场落幕后突然发现喜欢上了红玫瑰。多年来始终觉的红玫瑰太过于风尘,如今才发现她其实天真的很可爱。开始重新体验张才女那句苍凉的话:
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,至少两个。娶了红玫瑰,久而久之,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,白的还是"床前明月光";娶了白玫瑰,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,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。
那么终其一生,谁是红玫瑰?谁又是白玫瑰?是谁的红玫瑰?又是谁的白玫瑰?
有的人只拥有过一朵玫瑰,它即是红玫瑰也是白玫瑰。
有的人有过很多缤纷多彩的玫瑰,但唯独没有红白两朵。
换做自己,一定是紫玫瑰。只因为爱这颜色,为自己而不为别人。
其实只要心里是喜欢的,纵然对方不是玫瑰只是芦苇,那又如何呢?








